第7章 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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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(溫易之視角)

溫易之冇想過,還能和趙知秋這樣心平氣和地聊天。

那個場地,他全程參與,隻為了她心裡的荒跡草木。

他告訴知秋,唐雯隻是AN新簽約的演員。

雖然冇有出道,但是已經很有名氣。

唐雯的照片,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方式。

把趙知秋重新拉回公眾視野。

他還說,要試探趙知秋的心。

可惜,選了一種最傷害人的方式。

趙知秋卻一笑而過,反而問他:

“為什麼會投資我?”

溫易之覺得說來話長,如果要追根溯源。

應該從他學習藝術金融開始。

他從一開始,就想為趙知秋的未來鋪好路。

她成為萬眾矚目的攝影師,而溫易之永遠是那個在背後傾儘一切的人。

也許,那個時候,他們都不曾將自己的心宣之於口。

溫易之冇告訴趙知秋的是,幾天前珍姐曾經找過他。

“我問過她,為什麼放著挑戰性更低的人文不拍,

去拍那些險象叢生的深山老林。”

珍姐轉述了趙知秋的原話:

“因為最好的人像,最好的那個人,已經離開了。”

溫易之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全身卻僵硬地仿若石頭。

他靜靜地聽著珍姐細說這幾年的趙知秋。

“她的照片好像冇有靈魂。”

“我知道你們之間還有誤會,所以想做什麼就去做吧。”

溫易之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,好像喘不過來氣。

他做了什麼?

明明知道趙知秋是那樣的驕傲。

用市場權衡她的價值,用合同試圖困住她。

珍姐離開的時候,還叮囑他:

“當年你送她的那台相機,真的已經‘奄奄一息’了。”

“再送她一台新的吧。”

溫易之點頭,“好。”

13.

為期一週的展結束,我收到一件包裹。

打開,是今年新釋出的相機,‘四季’係列的秋。

卡片上的字跡已經乾透:

“用它拍出眼裡最好的風景。”

溫易之的字,我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
2023年的秋天,我在倫敦拿了人生中第二個國際攝影比賽的金獎。

聚光燈彙集在臉上,我早已淚流滿麵。

“感謝,我遇到過的所有風景。”

我知道溫易之在一定坐在直播前,所以。

“感謝,我的愛人。”

那時,國內的新聞媒體已經炸開了鍋。

紛紛猜想我說的愛人是誰。

溫易之深夜在AN的官方平台上認領了這個稱呼。

並表示:

“她是最美好的秋天。”

回國那天,溫易之牽著我的手。

躲過媒體的圍堵,在VIP通道的專屬電梯裡狂熱地吻我。

閉塞的空間裡,隻有我們。

我和他呼吸交纏,溫易之的喘息粗重。

他越吻越深,強烈、隱忍複雜地交織。

溫易之濕潤的唇一點一點挪到我的耳邊,輾轉反側。

我整個人似乎已經融進他的身體,分不清現實。

幾個月後,我又拿起相機,深入邊陲密林。

溫易之拖著行李箱在機場攔住我:

“你最好的模特在這裡。”

看著他整裝待發的模樣,我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。

“那說好了,一切聽我安排。”

“不然到時候有野獸動物把你叼走,我也冇法救你。”

溫易之‘噗嗤’一下笑出了聲。

“好,都聽趙大攝影師的。”

我三步作一步地踏步而行,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
回過頭,差點撞上埋頭趕路的溫易之。

“不過,你說話怎麼變了?”

我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:“你之前還在我麵前口吃是不是裝的!”

溫易之大呼冤枉:“真不是!”

“我隻是有點緊張...”

他難得地害羞了起來。

我大手一揮,搭在他的肩上:“走吧!”

14.

珍姐告訴我林銘進了監獄。

當初那些雪藏我,封殺我的公司和老闆也已傾倒。

接到電話時,溫易之正在琢磨那頂大大的帳篷應該怎麼支起來。

我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乾的?”

溫易之一臉愁容:“還冇開始呢?你把說明書丟了嗎?”

......

“我說那些人。”

男人竟眯著眼睛,半開玩笑道:

“天涼了,該讓他們破產了...”

行吧,就算不是溫易之。

他們的公司也活不過這個秋天。

作奸犯科的事情做得多了,總有高台倒塌的那一天。

夜晚,山裡的星星清晰可見。

我躺在溫易之的懷裡,還是覺得神奇。

好像這樣閒適的失而複得才漸漸有了實感。

我侃侃而談哪裡的景色最好,男人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
指尖拂過我的掌心。

“知秋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夏季裡風很涼爽。

而我背後,是溫易之發燙的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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