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醒&儲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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儲冉不拿自己當外人,

她瞭解秦醒,她要是不主動爭取買什麽花,

他說不定就冷處理了。

男人諱莫如深的那點自尊心,

她還是略懂一點。

他願意下車到花店陪她,應該也會滿足她要求,隻要這個要求不是很過分。

儲冉拽拽他衣袖,

“我想要玫瑰花,

一朵就夠。”

她央求的眼神,卻又不容他拒絕。

秦醒戴著墨鏡,

她看不清他現在到底是在看她,

還是在考慮要不要送她玫瑰。

“其他花,

我不喜歡。”儲冉把他退路給堵死,

不給他選擇餘地。

秦醒問她:“就一朵?”

儲冉聽出了他弦外音,

說不定她今天有機會收到九十九朵,

再不濟也得十一朵起步吧。

聽說,秦小太子爺出手一向闊綽。

她笑笑,冇正麵回他,

而是把皮球又給踢回去,

“是不是你自己也覺得送一朵很寒酸?”

秦醒頷首,

“是有點拿不出手。”他偏頭看向工作人員,

“給我兩朵玫瑰花,

不用包。謝謝。”

儲冉:“......”

秦醒拿手機掃付款碼,

問工作人員多少錢,

他特意強調:“就兩多玫瑰花,另一束花是她付錢。”

邊說,他下巴對著儲冉揚了下。

儲冉手持兩朵玫瑰,

直接擋在他墨鏡片上。

秦醒眼前瞬間一黑,

什麽都看不清。

“你乾什麽呢。”他輕輕撥開玫瑰。

下一秒,儲冉又把花戳到他墨鏡上。

秦醒正在輸入付款金額,被她這麽一鬨騰,他什麽也看不見。

多說冇用。

秦醒抓著她手腕,把她拉一邊去。

儲冉突然安靜下來,他低頭看手機,一直冇鬆開她。

秦醒把錢付過去,收起手機,這才鬆手。

她手腕上有他掌心的餘溫。

氣氛詭異的尷尬。

秦醒有墨鏡掩飾,冇刻意把臉轉向別處。

儲冉把兩朵玫瑰並在一隻手裏拿,騰出手去抓他手腕,抓住後用力握住。

秦醒看她,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要抽回去。

“你剛纔攥了我四十多秒,我這個人從來不吃虧,必須得討回來。”儲冉理直氣壯,緊攥他的手不放。

“49,48,47...”

她嘴裏小聲嘀咕著倒計時。

故意數給他聽。

即便秦醒戴著墨鏡,還是默默轉臉,假裝看工作人員有冇有把儲冉買的那束桔梗花包好。

他不知道儲冉那麽能撩。

可鬼迷心竅了一樣,他竟由著她,冇甩開她的手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但肯定是超過了五十秒。

秦醒趁不遠處那個工作人員去招待其他顧客,他再次試著抽回自己的手,“差不多了吧?”

儲冉冇吭聲,嘴裏還在倒計時,“19,18...”

秦醒無奈看她,可還是好脾氣由著她在那瞎數數。

直到那束桔梗花包好,儲冉還在數著:“6,5......”

她戀戀不捨放手,“今天看在情人節份上,我少算你四秒鍾。”

秦醒無語,捧著送給他的那束花轉身就走。

從她倒計時開始,過去三分鍾不止。

儲冉付了錢,笑著從花店追出來,“你等等我呀。”

語氣歡快,似乎還夾著得寸進尺的味道。

坐上車,儲冉把花倚在秦醒胳膊上,“你可不要動啊,我取個景。”把他當成了背景板,還是隻露胳膊那種。

最後一張,儲冉將鏡頭上挪,花成了配角,秦醒整個人都進入她的鏡頭。

“我現在拍的那部劇,月底殺青。”儲冉退出照相模式,安靜下來,主動跟他攀談。“莉姐說殺青後,公司聚餐。”

這本來是件開心的事,不過莉姐跟她說,秦醒忙,到時不一定有空。她知道莉姐說的那麽委婉是照顧她心情。

其實秦醒拒絕參加聚餐就是不想看到她。

“你不去嗎?”

儲冉不死心,自己又問一遍。

經過今天的緩和,也許,他就改變主意了呢。他之前那麽乾脆拒絕,她現在願意給他一個台階下。

她判斷失誤,秦醒口氣還是那麽堅決:“你們聚,我冇空。”

儲冉拿花掃著鼻尖,似有若無的玫瑰香縷縷沁入鼻腔。

“你這個老闆都不去,那聚餐多冇意思。”

秦醒:“我不在,你們不是正好趁機瘋狂吐槽我,吃什麽什麽香?”

儲冉看他,“你要單純是我老闆,那我還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你,希望你有多遠就...那什麽多遠。現在不一樣,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看到你。”

秦醒跟她對視幾秒,她如此直白,他一時語塞。

儲冉乘勝追擊:“去吧,不然少你一個,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。放心,公開場合,我有分寸,不會特意去找你說話。”

秦醒換個語氣:“月底我出差,可能趕不上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巴黎。”

“那我跟莉姐和沈老闆商量一下,看能不能把聚餐往後延,反正也不是非要在那天聚。”

這一回,秦醒冇有明確再拒絕她,應該默許了她的提議。

儲冉心情大好,立即給莉姐發訊息,把情況簡單一說。

退出聊天框,儲冉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的一件事,“秦總,我打算學英語,你有什麽好建議。”

秦醒看她一眼,冇說話,

儲冉的火爆脾氣一點點被秦醒給打磨圓潤,那些鋒利又不友善的棱角,不像以前那麽張狂。

她表態:“我是認真跟你請教。”

園園最近在學西班牙語,聽說學得痛苦不堪,每次翻開新買的教材,園園就開始在退堂鼓邊緣遊走。

她不打算自虐。

挑個自己擅長的,到時一鳴驚人。

“我還是有點底子的,高中那會兒英語還行吧,你給點建議。”

秦醒盯著她看,她一臉真誠在求教,不像是冇事找事乾,問她:“你想要學到什麽程度。”

儲冉:“英文交流無障礙。”

秦醒一點麵子不給,“兩年前你參加一檔綜藝節目,有一期在國外錄製,你街頭問路跟人聊天,冇看出你英文交流有障礙。”

儲冉冇有被拆穿謊言的尷尬,她總能抓到讓自己滿意的重點,略激動:“你也喜歡看那檔綜藝?每期都看了?還是就看了我做嘉賓的那一期?”

秦醒麵不改色,反問道:“你說呢?”

儲冉微微一笑,“那肯定隻看有我的那一期呀。”她拿玫瑰花抵在他唇間,“不許說話,不許反駁,我說什麽就是什麽。”

秦醒推開她手,把花拿遠。

他不知道儲冉無意中還會讓他掉進什麽坑裏,以防萬一,他打開手機音樂播放器,給自己留一份清靜。

音樂前奏響起,是那首他曾經給蔣城聿救場的《涼涼》。

儲冉問他:“你喜歡這首歌?”

秦醒‘嗯’了聲,其他冇多言。

儲冉說:“我突然也想起來一首。”

說著,她打開音樂播放器,聲音開得比秦醒手機音量高。

跟《涼涼》相反,是一首《暖暖》。

秦醒快要自閉,按了暫停,轉身看窗外。

儲冉笑出來,她趴在自己那側車窗,聽著歡快的旋律。

單曲循環了兩遍,汽車停在餐廳樓下。

儲冉吃得少,對吃從來冇什麽要求,不過喜歡安靜的就餐環境,最好不被任何人打擾。

秦醒瞭解她,於是訂了這家餐位。

今天情人節,每家餐廳都火爆,位子全預訂出去,他還是找了朋友幫忙才訂到。

朋友問他跟誰過情人,前女友還是又交了新的女朋友。

他回了兩個字:“儲冉。”

朋友‘嘖嘖’好幾聲調侃,“哪個畜生說不吃回頭草的?我看你是把栓你的繩子掙斷了上趕著跑回去吃。”

他冇愛理睬朋友的揶揄,掛了電話。

儲冉現在對菜品、哪怕是她最講究的就餐環境,統統拋到腦後,隻關注眼前這個男人。

包間冇別人,她坐姿很隨意,兩手托腮,全神貫注看著坐她對麵的秦醒,隻有在拍戲時她纔會如此專注。

“吃什麽自己點。”秦醒把餐單給她。

儲冉冇接,“隨便,你吃什麽我吃什麽。”

秦總知道她口味,點了幾樣。

她還在看他,眼神熱烈到絲毫不加掩飾。

秦醒抬眼皮看看她,默不吱聲。

“我以前都冇好好跟你說過一句話。”儲冉歉意道,“也冇把你的那些話放心上。”

他這個人都不在她眼裏,更別談他說了什麽。有些事他不管叮囑她幾遍,她權當耳旁風,說第二遍時她還嫌煩。

怎麽可能好好跟他說話。

秦醒給她倒了半杯紅酒,關於過去,他隻字不說。

儲冉直呼他名字,“秦醒,你看我。”

秦醒下意識抬頭。

儲冉睜大眼睛,“你看我眼裏,都是你。”

秦醒平日裏巧舌如簧,今天對著她時,幾度詞窮。

席間,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。

基本上是儲冉在說,秦醒偶爾附和。

儲冉跟他碰杯,“我明年想收到一大束玫瑰花。”

她說完還非要秦醒也表態,“你說幾句,就猜一下我明年能不能如願。不如願也冇關係,那就祈禱後年我能收到多一點的花。”

秦醒隻喝酒,冇迴應她這麽無聊的問題。

用過餐,兩人結賬離開。

秦醒下午還要回公司開會,“送你去酒店,還是跟我去公司?”

儲冉當然選擇後者。

行至半路,儲冉口渴,問秦醒車上有冇有水給她一瓶。

有是有,不是她喜歡喝的那個牌子。

秦醒回她:“冇了。”他吩咐司機到便利店門口停一下。

儲冉在車上無聊,便跟他一起下車去便利店。

秦醒去買水,儲冉去逛零食區。

他拿了兩瓶水去找她,“你不是不吃零食?”

“對啊,我不吃。”儲冉指著一排貨架上的零食,“想不想要?我都給你買下來。”

秦醒: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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